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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台車都有終點站,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坐到終點站,你永遠不知道這個旅客是哪一站下車,也許會照著計畫,抑或臨時改變計畫。

她坐著,我站著。

我喜歡她,至少就外表而言。

心中突然浮現一個問題,我下車後,還會回頭看車上那個覺得漂亮的女生嗎?

應該會吧,看她在車上有沒有也看著車外的我,看她就這樣被車載走,空留遺憾。

想到這裡,我決定鼓起勇氣跟她說。

妳願意跟我下車嗎?試著想像十年或二十年後,妳或對妳的婚姻失去衝勁;妳開始責備妳的丈夫。然後開始憧憬,如果妳能遇上另一個男人,妳的生活會是如何的改變。我就是其中一個。想像這是一個時光倒流,妳就會知道答案。可能我是一個和丈夫一樣的失敗,完全沒有動力,十分無聊;然後妳覺得妳做對決定及十分開心。

before_sunrise_train

這是Before Sunrise裡,傑西讓塞琳心動決定下車的對白。

她低著頭沒看我,因為我並沒有說出口,只是讓對白在我腦中演練一遍。

國語市政府,台語市政府,客語市政府,英語市政府。

她起身,頭也不回地走到門口,等車停開門,下車。

我不自覺地往著窗外看,她緩緩地出現,走上手扶梯,愈漸變小。

我和空位子對望,身旁的人也都下車,空位變多,沒人來坐,再站著就太矯情,所以我坐下。

原來不管在車外還是車上,只要沒有行動,終究還是空留遺憾。

昆陽站。

繼續坐著,雖然我是要在這一站下車,不過我喜歡等車完全停穩再起身。

「先生,你願意跟我在這站下車嗎?」

什麼時候出現一個女生在我跟前,看得出來她有些緊張。

我的心已經跟著剛剛那個女生飛了,現在還沒有準備發展一段新的戀情,讓我謝謝妳。

正準備開口時,她努力地阻止我。

「不要用說的,只要用行動回答就好。下車或不下車?」

現在開始,要緊張的是我。

因為我完全不知道,此時的我,上班快遲到了,到底該不該起身下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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瀨名秀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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