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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女孩依偎在男孩的懷裡哭泣,哭得慘兮兮,男孩不知道原因,也不懂得怎樣去關心,只好將嘴緊抿,擁著她不語。

女孩的前男友托人帶來捎信,叫女孩不用為他交了新女友太傷心,好好保重自己。男孩這時才知道事情的前因,心突然把肝叫上來擁在一起,揪得好痛心。

女孩大聲地跟捎信人回應「叫他不要太瞧得起自己,我可是哭倒在我現在男朋友的懷裡,一點也不傷心,反而狠開心。」

男孩聽了又開始懷疑,覺得這個說法好怪異,開心怎麼會哭成這副德性,到底該把自己擺在女孩的哪裡?是男朋友還只是個過渡期,抑或只是個肩膀而已。

男孩無法想通這個道理,在假日來到西門町,原本是想到東區,但和女孩第一次約會是在這裡,所以來尋找一些記憶。

今天太陽帶著有一點雲,藍天帶著有一點晴,心情帶著有一點涼意。男孩落腳在肯德炸雞,喝著Lemon Black Tea,心裡想起和女孩發生的一點一滴……

男孩和女孩的第一次接吻是在教室裡。

女孩的頭靠過來親,男孩不知道該怎麼回應,突然想起一部電影,男主角說接吻就是兩個人用舌頭把喉糖推過來又推過去,於是男孩一剎那地將一顆喉糖放到嘴裡,然後把喉糖用舌頭頂過去女孩的嘴裡,女孩又順著男孩的舌頭推了回去。

就這樣一推一頂,女孩突然捌過嘴喊暫停,問男孩怎麼一直在玩喉糖又不閉眼睛,男孩悶悶地不說一句,心裡想著”電影都是騙人的把戲”。

後來男孩的朋友跟女孩說那是男孩的First Kiss,女孩哈哈大笑的跑出去,過了一會兒再回到教室裡,對男孩說對不起,不是故意,不過一定會負責到底,男孩在心裡說”怎麼弄得好像發現恐龍一樣的新奇”。

男孩和女孩的第一次約定是在第三次模擬考前夕,女孩說模擬考只要能考到六百一,我就送你一件外套大衣。男孩高興地快要躍起,直說沒問題,我一定努力。

男孩看書讓大家以為他在發神經,紛紛看男孩能有多久的能耐持續,男孩靜下心地保持情緒,不時的想著穿上女孩送的大衣的情形,不知道是多麼開心。

考完試後發佈成績,結果男孩只考了五百七,不過已經比上次大躍進,女孩大喊好險差點就要花Money,男孩笑笑地不語,卻感到無比的失意,因為那是女孩的第一份禮,也是他這一生第一次有可能得到的大衣。

男孩和女孩的第一次傷心是在籃球場地,那時和女孩剛在一起,男孩和女孩打球打到一半眼神變得詭異。

男孩向女孩眼神的方向瞄去,發現了那個讓女孩失神的原因,女孩的前男友和一群人慢慢走向另一區,開始展現流川楓的帥氣。

女孩從比賽中脫離,站在一旁看到入神的不是男孩的空心,男孩也無法對比賽專心。過了幾分鐘而已,女孩的陣地已經轉移,前男友流著滿身汗喘息,女孩貼心的從書包拿出了紙巾,擦掉了前男友的汗滴,男孩查覺到女孩對前男友依然深情。

男孩的眼神變了肅凝,笑容對男孩來說像是星星,遙不可及,朋友們也都看見這情形,知道球賽沒辦法再繼續,所以就收一收東西,安安靜靜,不發一語。

男孩揹上家當行李,站定,再向女孩那兒望去,女孩和男孩的眼神有了交集,女孩似乎看到了男孩眼裡的遲疑,卻看不清楚是否有帶一點淚在眼眶徘移,女孩的不確定,男孩的下了決定……

男孩突然記憶回到現今,櫥窗倒映著自己,其實男孩對女孩有狠多問題,包括前些日子的哭泣。

男孩狠想釐清,女孩和前男友的關係,現在到底還有沒有感情,有沒有持續地連繫,這些都困擾著男孩的內心。

男孩不瞭解在女孩心中的重要性,男孩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和前男友比,就像有人會買KLG,但有人始終不肯接受非肯德的KFC。

下了樓梯,男孩拉一拉上衣,呼了一口氣,反正人家說初戀不會有結局,所以分離似乎前人已經幫男孩註定,這是個千古不變的道理,雖然心還是痛痛地,雖然剛才眼睛只能一直往上看讓淚沒辦法分泌,不過心中的彩虹似乎可期。

男孩想通了大步大步邁向前去,在一個攤子聞到了一陣香氣,停下來用台灣國語:

『老闆,請給我一份鹽酥雞!』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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瀨名秀俊

Billions of Fallen Stars from SK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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