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引用自loopuntil - 「黑色短篇」他們不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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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十點半,踏過層層樓梯,腳步踩在木板所發出的聲音如低咽的野獸吼聲,鑰匙插入鎖孔旋轉的金屬摩擦如厲鬼悲鳴。

大門是結界,隔絕外界的混濁,能讓我心靈安住的絕對領域。

雖然補完習後又跟老師請教問題耽擱了一點時間,但我還是能趕在十一點以前到家。

我回來了,親愛的媽媽。

打開家門,您對我微笑招呼著,當我洗完澡坐在書桌上複習功課時,您一如往常坐在旁邊陪我看書。

我念多晚,您就陪多晚。

自從五年前父親離家出走杳無音訊後,你對我的課業要求日漸嚴格,當我成績退步時你用各種器具在我身上留下疤痕。

我甘願承受,不發一句怨語。

因為我明白,您是為了我好,我是您唯一的依靠。

就算您的及格標準從70、80、90……到滿分;懲罰工具從衣架、蠟燭、皮鞭……到高爾夫球杆——

這一切我都當作是督促自己努力的原動力……

明白您的不安全感,我必須成材。

我把全副精力用於課業,在學校我沒有朋友,也不需要朋友。

您也終於明白,光打罵不是好的教導方式,於開始限制我睡眠時間,偶爾禁止吃飯。

「拿破崙一天只睡三小時……」

「耶穌曾經禁食禱告四十天……」

您拿這些偉人的經歷勉勵我,讓我明白,這一切都是為了激發我的潛能。

對於您的用心良苦我感激不盡。

是我不好,那次的模擬考因為疲憊交加,我首度退出一百名外……

我辜負您的教誨……

失望的您淚如雨下,然後轉身,從廚房拿出菜刀朝我奔來——

當我回過神來時發現雙手已緊緊掐住您脖子……

是我不好,讓您傷心了,您會原諒我的吧?

您只是休息一下而已,很快就會醒過來的吧?

我把您拉起,讓您坐在我書桌旁——您最喜歡的位置。

讓您可以一如往常看顧著我。

我會用功讀書。

……

「我沒有殺人。」

數個月後,無論面對如何詰問在法庭上我如此說著,堅定不移。

他們不明白,是的,我並沒有殺人,您也沒有死,只是很失望,暫時休息一下而已,等我考到全國第一名,您就會醒過來的……

他們不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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瀨名秀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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